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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正中:眉批寄语——读2017年第四期《文学自由谈》

November 28, 2017

读书,读报,读杂志,字里行间,有了意见,有了想法,我立马就写眉批,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,也是秉性使然。

2017年第四期《文学自由谈》很有几篇好文章,也有少量不怎么样的作品。好在文学自由谈提倡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,兼收并蓄的包容精神。于是,我的笔端嗜好,便有了驰骋涂鸦的机会。

中国诗词的崛起,是近二年文坛的热闹景象。古诗复甦,新诗迭起,诗词协会如雨后春笋;诗歌大赛,如庙会擂台。儿童诗、女性诗、叙事体,长短句……在一股汹涌而来,势不可挡的大潮荡涤下,一些不净的秽物也风度翩翩,赫然亮相,大摇大摆,登上舞台了。

唐小林的文章,我爱读。他的评论写得扎实、犀利,有深度,有说服力。读了他在《当代诗坛乱象观察》中援引点批的一些“性味”诗,如:

“她让我摸摸乳就走了……”

“千里送阴毛,礼轻人意重/……”

“《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》……”

“春天一来/男人就像一条狗一样冲出去/吃了壮阳药一样趴在别的女人身上喘息、喊叫/……”

“今晚向妓女学习如何与不爱者相处/……今晚的湖南妹/……正在此时,X先生的精子/如万箭齐发升上天空/却找不到N女士的卵子……/……”……等等,我写眉批了。

眉批(1):要多无聊,有多无聊。

眉批(2):这是诗吗?诗是激情产物,这是骚情的发泄,是诗的渣滓,是诗的堕落,是诗的穷途末路的回光返照!

唐小林总结性地写了一段话:“多少年来,我们几乎看不到稍微让人感动的诗歌。看到的却是无数的诗坛笑话,从‘梨花体’、‘羊羔体’、‘海啸体’、‘白云体’,到脱了裤子,保卫诗歌……这一切的一切,无不跟炒作或性噱头有关。”

眉批:是的。从下半身小说,到下半身诗歌,非常奇怪,为什么文学艺术家都喜欢走这个路子。说来也怪可怜的。照片、图画、电视、电影可以用三点式、肚脐眼、拥抱、接吻、床上戏,搞性噱头,赚人眼球。诗歌怎么办呢?诗歌只有赤膊上阵裸奔了。

唐文批评雷平阳的《杀狗的过程》,是莫言小说《檀香刑》的诗歌版。……

眉批:暴力,除了显示施暴者的残忍和歹毒,它的负面效应是渲染恐怖,放大恐怖,是对人性恶的张扬、激励,也是恐怖分子所需要的效果。总之,当代诗坛乱象,是诗文化时代的“奇葩”,说得难听点,太丑太贱了。荒诞的时代,就有荒唐的乱象,吃、喝、嫖、赌都行,你们玩吧,快乐吧,幸福吧,还可以写诗呢,多文雅!唐小林的解剖刀,把乱象解剖得鲜血淋漓。

 

杨铁光在《中国散文生病了》一文中写道:“中国散文生了虚假的病。”“近些年的现象让我感到中国散文……正在发着高烧,说着胡话。……一些所谓的散文,越看越不像散文……

第一个例子是莫言。他在《莫言散文新编》一书中说:“一个人在写小说装模作样,装神弄鬼,写散文何尝不是装模作样,装神弄鬼呢?”莫言坦率地承认自己写的散文基本上是编的。他说:“自己从未去过俄罗斯,但硬是写出了两篇长达万言的俄罗斯散记。……”

眉批:如果说,从未去过俄罗斯的莫言能写出两篇长达万言的《俄罗斯散记》,那么,到过月球的阿姆斯特朗,可以写出四篇长达80万言的星际旅游散文了。当下文坛的谬论、谬象,是对散文创作的粗暴扭曲,是对散文真诚和真实性的严重伤害。莫言真了不起呀!是不是可算作一个当今的高玉宝呢!半夜鸡叫不就是装模作样无中生有的造假吗?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是,莫言竟大言不惭地说:“我们的文学其实担当着重大的责任,这就是拯救地球,拯救人类的责任。”散文是人的真情流露,真情纪录,矫情虚假,就会失去魅力。高式散文小说拯救了革命?莫式的《俄罗斯散记》拯救了地球吗?口气不小,想想好笑,莫言真的懂得什么叫担当?什么叫责任吗?

浅薄。

《中国散文生病了》举的第二个例子是祝勇,他出版了《旧宫殿》、《与梦相约》、《文明的黄昏》……等书。其《故宫的隐秘角落》、《郑和下西洋:无迹可寻的旅程》……等历史散文,基本上都是靠虚构想象写成的。……祝勇却说:“散文越是虚构,就越是真实”。

眉批:虚假繁荣,伪造景观,不是正人君子需要的东西。“散文越是虚构,就越是真实。”语句不通,逻辑混乱。虚构与真实,不是可置换的对等结构。现在以文学、戏剧和其他样式戏说历史,编造历史,伪装历史,玩弄历史的人太多了。

刘亮程的《一个人的村庄》,争议很大。有人指出,散文《一个人的村庄》中的我这个角色是完完全全虚构的,太假了。杨先生在引了刘亮程的名言“《一个人的村庄》是一个人的无边白日梦……”“文学是一门做梦的学问……”“最好的文学语言是梦语言……”后说:“我哑然失笑,这不是矫情吗……这种‘东扯葫芦西扯瓢’扯出来的文字能叫散文吗?……”

眉批:对。倘若硬要把《一个人的村庄》算作散文的话,那恐怕也只能算作“魔幻”散文了。魔幻散文有这个名词吗?!还是去看看小说吧,看看人家的《一个人的朝圣》[(英)蕾秋·乔伊斯著],生动感人,刻骨铭心。它是小说,它的真实度,要高出散文《一个人的村庄》100个百分点!

 

吴营洲的《新基调杂文的前生今世》,用十二段文字作一个总结性的评判。开头只用几句话,便画龙点睛,直抵要领。吴营洲说:“《新基调杂文》是刘甲1982年提出的。……所谓‘新基调杂文’,就是以国家主人翁的高度责任感,反映国家主人翁的呼声与情绪。……”

眉批:刘甲的所谓新基调杂文理论,实质上是反对鲁迅式的杂文,反对批评。没有比评,舆论一律,是马屁杂文,提倡的是歌德先生。……

对杂文态度,吴文写到夏衍……,眉批:保守;写到冯雪峰……,眉批:够呛。写到歌颂与批评,是补台,还是拆台?眉批:批评就是拆台吗?非也,批评是帮助,是补台,不是拆台。粉饰错误,一味歌德,才是真正的拆台。历史已有大量先例。吴文引证的美国学生《公民读本》内容第一课写得好,重抄如下:“假如政府做错事,你严厉批评政府,那是希望它改善。这就是建设性(眉批注:补台)。假如你明明发现政府走向错误的道路,你却说好,好,那是一种破坏性的态度(眉批注:拆台)。”

当下,居然还有人提倡歌德杂文,开历史倒车,还有人直言不讳地呼喊《我们的杂文向太阳》。吴先生忍俊不禁问道:“我们的杂文向太阳……会不会被经历过文革的人‘误读’”呀?

眉批:《我们的杂文向太阳》使我想起两句歌词:我们的队伍向太阳、大海航行靠舵首……!不差不多吗。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啊!

 

《浩然采访记》作者刘江滨说:“在高校,我研究当代文学,对浩然的种种争议也较为了解。毕竟他的经历太特殊了。……”

眉批:他的经历特殊在何处呢?文革时期,八个样板戏,一个作家。浩然的代表作是《金光大道》、《艳阳天》……等等。我们只要回顾一下那几年工厂停工,学校停课,全国混乱,经济几近崩溃,人民生活困苦不堪。中国农村是“艳阳天”吗?中国还真的走在“金光大道”上吗?如果说历史题材八个样板戏还有点真实性的话,浩然的代表作,则是地地道道的谎言。浩然的根在农村,他对农民的真实生活不了解吗?看不到吗?农民想些什么他不知道吗?他只不过是按照江青等人的意图编造故事罢了。

当批评者让他忏悔时,他坚持错误,甚是顽固,说明他的认识很成问题。浩然说:“我怎么后悔呀,过去的就过去了。今天,我若写《金光大道》,肯定不那样写。”

眉批:可怕。说句真心话,如果昧着良心,一味地杜撰、海编,就是今天他写《金光大道》,我们也是不会接受的。我们需要的是实事求是的理性的点赞,同时,我们更需要实事求是的理性的批评。

浩然忠于江青是无疑的。当刘江滨问他,文革时有作家给江青写效忠信,托他转交,是否有这回事时,浩然回答,露出了农民的狡黠,他转弯抹角地搪塞:“有信,我看过就完了。”“信是有,我也不知在哪儿了?”……

眉批:浩然是朴实、老实、厚道的农民吗?浩然很聪明呢!

作者最后说:“他能在十年里一枝独秀,绝非偶然。……浩然是一个时代富有传奇色彩的标志性人物……能采访他……并留下文字纪录,是我一生的幸运。”

眉批:十年之间,一支独秀?是秀?还是莠?《金光大道》、《艳阳天》今天还出版发行,还有人购书阅读吗?除了作研究文学史的资料,恐怕也只能当作废纸出售的垃圾了。

 

狄青:《谁拿作家当回事儿?》

眉批:好文章。内容丰富,资料翔实,趣闻轶事蛮多,形象生动感人,颇有教育意义,也很有启发性。

作者写道:“在这种写作需只争朝夕的背景下,你极少会见到有作家对公共事件发声,也基本看不到有作家……去投身于公益抑或其他与赚钱无关的事业。”

眉批:好。说到海明威的光荣业绩。眉批:很少有作家能与他比。我们当下的作家更是难望其项背了。说到托尔斯泰的《忏悔录》颠覆了他自己的全部形象。眉批:很难得,很难得!托翁是天才,是伟人。他的人道主义,他的博爱精神,他的自我反思、自我忏悔、自我赎罪,不是常人能做到的。卢梭忏悔,却把他亲生的五个孩子都送到孤儿院去,不承担父亲的责任,多缺德。鲁迅对朱安是不是也应该有点忏悔心情呢?托翁的不幸,是他行善走了极端,要把全部家产放弃,弄得夫妻反目,晚景凄凉……。

狄青说:“作家不止是一个写东西的,他应该还有更不一样的存在方式。像托尔斯泰,像夏多布里昂,像拜伦,甚至像选择决斗的普希金。”

眉批:醒世警言,治世良言。

 

关海山的《别总拿‘隐私’说事》,是针对“隐私”的文学价值新思维向度而发的。

眉批:有的放矢,同意。一、对于趣闻、轶事、猎奇、追求,是人们一般都有的通病。文学史中,早已不乏此类佐料调味的“隐私”。这是无可厚非的。然而,古远清先生将夏志清“婚外情”特例,上升到文学史研究的向度,从而向文学史挑战的观点,值得商榷。二、文学史的宏大命题是什么?我认为,应该是在表现人类社会生活真善美文明进步的同时,抨击人性的假丑恶。如果以古远清先生特异的思维向度和言说方式,农抹重彩地把文人、作家自身的疮疤也当作月亮一样地欣赏、赞美、提倡,那么文学史的严肃命题,不但会被消解、重构,而且还有可能走偏、豁边,甚或误入歧途。

关海山在文中问道:“为什么一再要为‘隐私’进入文学史念念不忘据理力争呢?文学史就是文学史,隐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永远是隐私。不管是多么著名的作家,他身上的虱子也不会具有半点文学的意味。”

眉批:毕加索八十岁娶了十七岁少女为妻,此外,他还有众多情人。毕加索喜欢看情人们之间争风吃醋,生事吵嘴,痛哭流泪。他常常站在一旁观看、微笑,还拿着画笔素描。……毕加索是绘画的天才,在道德上,他是一个侏儒。

还有不少文章,都不错,如《任性的诗歌》、《这“断命”的诗》、《我看郜元宝眼里的〈杰作〉》等等,不一一赘述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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